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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央电视台主持人阿丘(邱孟煌)在北京外国语大学的一场演讲中,不仅与大家分享了“屌丝逆袭”的秘诀,还有很多的行内趣事儿。
普通话一甲多年没过的隐情
当年为了考一级甲等普通话,我就专门请老师攻了一下。因为在我之前有几个人,崔永元、王志、水均益这帮人普通话都没过,没过的话我就说我来吧。结果我贱,我说我一个人考不行啊,我就把张泉灵、柴静、沈冰、李小萌都喊了过来,替他们交了报名费,报了一级甲等普通话。
当时我就去了,那天我确实准备得很好,之前念词、念句子都没问题,最考人的是最后3分钟,给你一个主题,比如《难忘的一天》,这个太难说了。我就跟倪萍咨询她怎么考的,她说她事先把一个稿子写好了《我的父亲》,写好了背下来,所有生僻字全拎出来,查字典,不能错,她说万一抽到的题不是《我的父亲》的话,她有办法,比如说抽的题是《难忘的一天》,就说“今天是个难忘的一天,在这一天里我最想我的父亲”;比如再抽到《我生命中的亮点》,就说“我生命中的亮点就是我的父亲”。
因为喜欢足球,所以当时我就写了一篇稿子叫《飞吧 足球》。无论什么题目我都能往里套,“足球场长110米,宽60至70米,有前场、后场、中锋...”全背下来了,那天我抽到的是《我工作当中几件难忘的事》,我就说“我工作当中最难忘的就是那场球”,就开始转到球场了。
结果那天就是把那篇稿子背下来了,下来的时候老师就和我说“我们打算给你过了,但前提别骄傲啊,你还是有口音的,你还是要努力改进的,知道吗?”
我就说“谢谢老师”,就出去了,我的那个高兴啊,就进了另一间房。刚好张泉灵他们在那儿,我得意地说“各位,我过了啊”,一听到我这话,所有人都背稿去了,压力就开始大了。
那次我特别得意,后来我打听,我们5位在首都师范大学全过了,把我们的成绩上报给中国语委,就等语委批复。一个月以后语委批复了,然后我们的秘书找到我,他就问我“你跟谁去考试的?”我说“跟那几位考的。”秘书就说“当时我不是告诉你了嘛,你自己考啊,你和我们都认识老师,就给你过了啊,你为什么搭那么多人呢?你知道嘛,你一个人考,你就是一批,你带了五个人考,你们就是一批,一批有淘汰量知道吧。你起码淘汰10%吧,你就是那10%了,你要不搭的话你就百分之百能过。”
当时我就傻了,结果后来回来,柴静她们全过了,就我一个没过,直到今天她们报名费还没还我。这就是我的一个心结,永远普通话没考过,但是我也因此自卑了很多年很多年。
以前我在新闻中心的时候,新闻评论部每个月、每个季度都有主持人失误扣钱的一个单子。列下来,白岩松排第一,我排第二。
为什么他排第一呢?当时他两档节目,《新闻会客厅》加《东方时空》,他说得多错得就多嘛,他一个季度两三千,我一千八。错得最少的是谁呢?本来应该是王志,王志普通话应该没我好,但是王志说的少啊,他每次访谈通篇就四五句话,也就不会错啊。不像我做《社会纪录》,它是脱口秀啊,30分钟的节目,我可能要说21分钟,错就自然多了嘛,所以这个心结我永远很难打开。
给中国电视带来了一股逆流
我非常高兴的一点,就是我的出现给中国电视带来了一股逆流,换做今天就是说屌丝逆袭。说这样的人都能当节目主持人,那么从2003年之后全国各地的不上星电视台有了很多民生新闻节目,这些节目也找了一大堆歪瓜裂枣的人,有些比我还丑,这样的人多如牛毛。而且别人说“有阿丘做底怕什么,他都能上”。我之前还有刘仪伟呢,这帮人都行我为什么不行。
所以当时我非常高兴的是,我的出现,中央台给了一种姿态,就是说作为节目主持人,未必是非常优秀的、专业的、科班的。他们能当,你们有梦想、有途径,你们也可以做,因为表达、说话、讲故事、传播新闻,不能只有一种语态。全国人那么多,可能很多南方人喜欢我们这样的表达,他跟我之间不是仰视,也不是平视,他可以俯视我。他越听他就越喜欢你,因为你让他产生了优越感,所以那么多年来,我是这么活过来的。
为什么是他
我一直做着无心插柳的事,很多人有心栽花却没有成。后来十几年了,我一直在总结为什么是我?后来我发现也许我不够专业、不够靓仔、不够科班、没有新闻范。
我跟他们比:第一,我就真的是比他们丑;第二,话没他们说得清楚;第三,从业经验没有他们丰富;第四,没那么高大上、高富帅。但是这所有的缺点正好打包成了我一个很个性化的符号,这个符号用好了它可能就会成为优点。
因为接受习惯是这样的,你看着看着很恶心,看了十天觉得很恶心,就觉得他就那样了,因为他转不了台,转台就没这节目了,所以很多观众写信来说,刚开始我真不喜欢你,但是半个月后我发觉,我真不在乎你的表达怎么样,我在乎你说的事儿和你的观点,后来很多人就开始忽略,容忍我的缺点,活到了今天。
我想我还有个优点,就是我做任何事情跟他们不一样,心无旁骛,做一件事情就没他们想得那么多。你们自然而然地会发现,有些人说话因为自己条件好,他的优越感和他的语言霸权和他想表达的东西很多很多,超乎了他想表达的内容。观众看起来说这个人不够坦诚、不够亲和、不够自嘲,我觉得可能他们缺的东西正好在我身上,后来我才发现可能就是无机的形成了,才有了我在这个位置上,鼓捣了那么多年。
从新闻频道到综合频道
除了在新闻中心做的《社会纪录》之后,由于我们的频道改革,我在新闻中心,我、崔永元、柴静、沈冰、王志、和晶、方静都走了。因为当时新闻频道需要播报型的节目主持人,就是播音员,我们做专题节目的人没有去处。那一年中央电视台主持人有一个下海潮,该走的都走了,但是那一年,我们所有的主持人都是觉得还有很多没有干的事情,我们不能离开这个平台。当时社会上也没有那么多好的视频网站、门户网站各种各样的节目,没有这样的诱惑,所以我们没有选择走。
我去哪儿了呢?小崔、我和柴静就来到了综合频道,柴静做晚间,给她一个栏目叫《看见》;撒贝宁做午间,叫《今日说法》;李佳明做下午六点多的《寻宝》,主持人都分好了。我做早间,因为他们说我跟老头、老太太关系不错,让我给中老年人服务。
独特的做人标准成就今天的阿丘
我从小,第一,没有伟大的梦想,做什么都无所谓;第二,学习不是很好,我是班里头最坏的学生,班里所有的坏事一查肯定是我干的,欺负女同学、偷老师面条都是我干的,当年我没有很大的抱负,就觉得无所谓。高考我是最后两个月才发奋,考的分数超过本科线21分,差9分上重点线,但是能挑的学校不多,而且我读的广西师范学院我根本没填,是因为我不会填,填完就交,结果被他们抽中了,结果就念的广西师范学院政治系。
当年我觉得读什么大学无所谓,大学在我眼中都一样,重要的是自己的成长环境,而不是说再去学校学一门技巧,老师们让我复读,我不复读。我说读政治,无所谓;师范学院,无所谓,所以说不是名牌大学,不是什么好的专业,也不是什么高考状元,所以注定了这辈子有可能就一辈子屌丝。现在我身边很多同学,师范学院毕业的,在乡里、镇里当老师、当校长,一辈子扎根到教育行业。
我是我们班比较另类的人,做了这一行,后来我就想啊,为什么是我,为什么走到今天?我有几个做人的标准,想跟大家分享一下:
第一,没有太宏大的抱负,也没有为了那样的抱负去做出多大的努力,我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。我们的生活当中,有个叫五环的,我这一辈子永远是这么理解五环的,你进了社会、进了单位、进了公司,你不可能不加入圈子,五环就是五个圈子,朋友圈、同事圈、老乡圈、干部圈,我们人为了走捷径,很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纳入某个圈子,比如传媒大学、复旦大学、武汉大学、清华大学的都会划个圈子。如果你们发现五环,每个环之间有个交集的话,我几十年来永远是那小块的人,没有圈子、没有人脉、没有领导赏识,永远是别人出事跟我没关系、别人提升跟我没关系,我希望大家找准自己的定位,做那个交集的人,而不要轻易地给自己划圈子。你想鸡犬升天也好,你想倒霉也好,圈子会给大家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,但我建议圈子别轻易地站。
第二,我们在网络上会经常看到很多人骂,很通用的词是“傻X、弱智、脑残”,我永远承认我自己比别人笨,身边有很多很多聪明人。中央电视台是全国人精待的地方,谁都比你聪明,承认自己弱智,承认自己脑残,比不过他们,但是你要相信一点,聪明的人、智商高的人未必能成事儿,很多人都在炫耀自己,我比你聪明,我比你多知识,这没有任何用,我看了一堆比我还要傻的人,执着的、努力的、专注的干一件事情,成了这帮人的老板。
我永远跟我身边的人说,我没他们聪明,学历没你们高,智商没你们高,有时候回答一些问题,我真是很脑残,但是我比他们耐得住寂寞,我比他们敢于自嘲、敢于自荐。然后干一行、爱一行,我永远是这样,我很少有跳槽的心理,做这一行,去当中发现乐趣,你会发现只要找到乐趣,你就找到窍门了。生活就是这样,发现自己的乐趣,发现自己的长处,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,做自己擅长做的事情,总有一天,你也会在人生的顶峰。
最后我想用一句毛主席经常说的话来结尾:世界是你们的,也是我们的,但归根到底还是你们的。
演讲视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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