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缅怀中国播音界泰斗张颂:我要尽心尽力送你们一程

4799 · 2015-11-11 17:21 · 光明日报 赵玙 蔡闯

“播音有学”


在悼念张颂先生的众多微博中,他最亲近的学生柴芦径留下了这么一句话:“多少人,并不了解张老师。大家看到的是他的成就,却不懂他的追求。孤独的行吟者,筚路蓝缕,壮志未酬。”1995年就跟随张颂攻读硕士学位,后来成了他的博士生,毕业后一直在他身边任教,柴芦径对张老师内心的解读,比许多人都透彻。


1959年,踏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大门的那一刻,张颂的复杂心情恐怕是今天的播音学子们所难以理解的。和今天的播音员主持人身上的熠熠光彩相比,当年,那不过是“没出息的报告员”。尤其对于毕业于名校的大学本科生来说,放弃光荣的人民教师职业而选择“报告员”,多么令人匪夷所思!看着大多数同学留在了北师大,张颂也彷徨了,他对老师齐越表达自己的想法,齐越的一句话让他醍醐灌顶:“播音员是在更大的讲堂上当老师。”


从此,他迷恋上了声音。一花一世界。他暗下决心,要为看似“只能意会,不可言传”的播音构建一套理论体系,证明“在中国播音学的土地上,刨个土挖个坑,就有收成!”他相信播音员主持人不是“念稿员”、“传声筒”,他们的创造性能够催生有声语言表达的典范,“播音有学”!不论让不让播音,不管能不能讲课,他不计寒暑,矢志不渝。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张颂写下了自己的第一部著作《朗读学》。这本书出版后受到了热烈欢迎,学界大受震动,开始向播音专业行注目礼。


改革开放后,面对广播电视的迅猛发展,声音的表达又一次被冷落了,各种无视语言规范、轻蔑语言功力的观点、理论不胫而走,甚至出现了对语言研究者的攻击。向来低调温和的张颂按捺不住了,“在指名道姓的境遇里,在‘消极’、‘失误’、‘诡辩’等连篇累牍的帽子扣下来的情况下,不能再沉默了,沉默大约相当于‘无理’。”于是,在上世纪90年代,张颂集结了一本10章的《播音语言通论——危机与对策》,对广播电视播音理论方面存在的一些误解和偏见予以澄清,以期“明了是非,发展事业,从中仍可以‘坚持真理,修正错误’。”


随着节目主持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荧屏上,“口语至上”的危机出现了,社会普遍抬高“主持”,轻视“播音”,有些主管领导表现出“惟口语为佳”、“独尊口语”的倾向。张颂又一次奋笔疾书,竭力呐喊:书面语的“有声版”,做得好也并非易事!所谓字正腔圆,只有心正,才能字正,只有情绪饱满,才能腔圆,播音是一门和个体素养息息相关的文字语言的艺术再创作。“无论是‘播音’还是‘主持’,无须定于一尊,也无须分出高下!”在当时,发出这样的声音是需要十足勇气的。


在全媒体时代,当“泛娱乐化”向广播电视侵袭而来时,张颂又发出了这样响亮的声音:“广播电视语言传播,肩负着提升广大受众的社会道德和引导先进文化方向的责任,而绝不是专门供人取乐,被人消遣的媚俗艺技。”


对于新时期播音主持界存在的种种问题,张颂即使到离世前夕,仍不能释怀,如果生命能延续几年,这名勇敢的行吟者还将继续前进,不论前方是沟壑还是荆棘。


“很多事还没做,很多东西还没写呀”

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张颂的家不过是北京德内大街麻花电台宿舍一间12平米的平房。


学生鲁景超永远都记得1984年的盛夏,第一次走进这间小屋时所看到的情景:单薄的房门开起来吱呀作响,低矮昏暗的小屋里,一张小桌,一张大床,女儿赵岩在桌上写作业,张颂老师半趴半坐在硬板床上写东西,师母一个劲地扇着大蒲扇,可老师的后背还是让汗水浸湿了一片。


在这个小屋长大的赵岩并不喜欢夏日,酷热的天气让埋头写作的父亲即使光着膀子,仍挥汗如雨;她又害怕下雨,屋外一旦下起大雨,屋内就滴滴答答地下起小雨,但父亲总是泰然处之,乐呵呵地想出各种办法解决每一处漏缝。


正是在这个小屋里,张颂完成了他人生中的首部重要著作《朗读学》。


这个小屋,又成了他的第二课堂。这里像个审听室,一盘盘的录音带,中央和地方电台电视台的,县广播站的,学生自己的,亲自送来的,邮寄来的,代捎来的,认识的,不认识的,他都一视同仁,不厌其烦地听,写下自己的意见后再送还,如同小学生交作业那样虔诚。


这间小平房一住就是二十几年,54岁那年,张颂终于和家人搬进了位于万寿路附近的一套60多平米的小三居,2005年,迁入中国传媒大学校内一处条件更为优越的居室。


从此,在张颂的许多著述落款上,常常能看到这样一行字——“写于‘三书屋’”,对于这个屋子的珍爱跃然纸上。先生的“三书屋”,并非面朝青山、翠竹环绕、阔大明亮之所在,不过是个坐下三两个人就稍显促狭的小屋。然而对于张颂来说,能有一隅天地心无旁骛地读书、教书、写书——正所谓“三书”,足矣!


2012年初,病情不断恶化的张颂仍出现在了讲台上。不论是播音系的专业课,还是外系请他开讲座,张颂只要有一丝力气便欣然前往。327日,11级播音硕士班的蒋宝琛聆听了张颂先生的最后一课。“老师显得有些憔悴,端坐在讲台上,但眼睛依然如往日一样炯炯有神。”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的预感,事先并不知晓老师病情的学生们那堂课上得格外认真,四周除了老师的声音,只听得到一片沙沙的写字声。


20128月的一天,一辆车正在驶往北京肿瘤医院的路上,这位病重的老人准备到此接受放疗。谈话间,乐观的老人突然慨叹:“很多事还没做,很多东西还没写呀!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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