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唱更是不能容忍。
2006年,某位以「蝴蝶」「玫瑰花」闻名的地摊歌手,也站上广院舞台。
那套糊弄广场舞大妈的「舞台技巧」,被广院学生一眼识破,换来漫天的嘘声和纸飞机:
当第三架纸飞机径直扎到他胸口时,这位歌手当场朝台下爆发:
「我唱了18年歌,没见过你们这么没素质的观众!」
没想到,见惯了大场面的广院观众,想都没想,直接反击:
「我听了20年歌,没见过唱的像你这么难听的歌手!」
这位大哥当场语塞。
北京卫视当家女主持徐春妮回到母校广院,一帮学生大喊「师姐我们不哄你!」
她刚说「谢谢」,台下立马接了句「那是不可能的!」
师姐脸都绿了。
播音主持专业学生周涛,大学四年连小礼堂的舞台都没上过。
毕业后去到央视,连续主持了16届春晚:
「能在广院舞台上站一分钟,就能在人民大会堂站上一个小时。」
这不仅仅是句口号,而是铁铮铮的现实。
而这一校园传统,至少得追溯到30年前:
阳哥说:那时的北京广播学院还只有现在的一半大小,残街还不叫广院路,东五环名吃肉饼只要2毛钱一块,小礼堂还在:
那个中国电视产业还在风口的美好时代,广院人对品质极其苛刻的追求在那时已经树立。
在这帮家伙眼中,好就夸,不好就骂,对事不对人。
在观众面前,个人感受从来不重要。
哄台,就此诞生。
最基本的哄台方式,就是往台上扔东西,纸飞机就是哄台坏小子们的基本款弹药。
80年代,在这帮广院老流氓们苦心钻研下,纸飞机从小礼堂最后一排准确的砸到表演者身上就是顺手的事,手动精确制导,非常高效:
除了纸飞机,哄台的弹药库每年都在更新:
卫生纸、臭袜子、烂菜叶、香蕉皮、烤馒头片,甚至卫生巾和过期榴莲。
面对差劲的表演,你永远想象不到这帮观众会把什么妙脆角扔上舞台:
曾有位大哥因为不满台上主持,抬手连着甩出两只球鞋,躲过袭击的主持人调侃道:
晚上天凉,恐怕这位同学光脚走回宿舍的话,明天就要感冒了。
没料到这位哥忽然站起,高高扬起一兜破球鞋,全场服气。
看到如此光景,姑娘们不服气,脱下丝袜直接往台上扔。
据现场的广电前辈们说,那场面「就跟国庆广场上飘的彩带一样」,美妙极了。
进入90年代,广院这帮观众们更会玩,至今还能见到已经毕业的老家伙们抓着师妹的手,醉醺醺的嘟囔着:
「你们95级也就扔个纸飞机,师哥我那时候扔的是暖壶。」
相比「扔」这种低端玩法,更高级的哄台在于有组织有纪律地「哄」。
广院毕业的主持人张绍刚回忆道:早期的哄台充满了艺术,学生会拿到节目单,第一件事就是总结历年经验,设定团队,并针对每个节目苦心设计哄台手段。
某些哄台整齐划一。主持人一上台,台下集体高呼:一二一,左右左,左左右、左左右,如果没有舞台经验,再端庄得体的姑娘,走路都会被喊顺拐:
某些哄台体现专业水平。专业带节奏的录音系,从来不辱使命。3/4拍的歌愣是被他们喊成6/8拍,台上演员还唱的挺带劲,毫无察觉。
某些哄台十分爱国。日本留学生报名参加广院之春,台下竟然带头唱起了「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」,后来甚至转为全场高唱国歌。
某些哄台灵气逼人。某国外的PUNK乐队来广院演出,主持人在台上致完欢迎辞问观众:
乐队远道而来,作为他们的支持者,我们应该拿什么奉献给他们?
台下齐喊:你!
凭借哄台,广院小礼堂成为全中国最恐怖的舞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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