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视食堂的自助午餐
实习期间的住处需要自理,房子是早就托亲戚找好的,租金比上海高出四分之一,为了省钱,我跟一个同期实习的学妹一起合租。每天早上走去台里需要50分钟,坐地铁25分钟,有的时候加班得晚了也会踏着积雪,迎着寒风走回去,当然,也是为了省去打车的钱。
那段时光里,我们整天都泡在机房,一天就只靠一顿饭维持着。晨起熹微,披星戴月,仿佛重拾了当初考研的动力,而现在身处温润的上海,想到夜行回家的每个夜晚,悬挂在冬日星空上冰凉的月亮,还是会同感北京的寒凉。
庆幸自己终于回到温室,身体发肤还是自己的。
有退缩的心理,那当初的理想和情怀是不是不重要了。我想对于很多人来说,生活的一蔬一饭,周遭的风,头顶的太阳,皮肤感受到的温度和呼进嘴巴里的空气,都是组成生活所有的原子,这些组合,不比情怀重要,却决定着每一天是否能拥有一颗快乐的心情。
可是生活中的常态,却往往都是这样的。
一天吃一顿饭,顶着风雪夜行50分钟,回到出租房里还能保持满足快乐的心情,只因为一条正常播放的片子。生活大多时候都只有眼前的苟且,诗和远方在心里,是支撑着我们走下去的一点执拗和傻气。
采访一位大个子民警
有幸认识了几个大神级别的老师,直到现在都会一直感怀。不能做并肩作战的战友,只能遥望着关注和祝福,携带着从他们身上汲取到的精神力量,一路走,不相忘。
D老师有一点秃顶,十分风流潇洒,喜欢围一条格子围巾,身材高大,脸上是超出年龄的沧桑,他就是我在前文提到的十年前毛遂自荐到央视的记者。
现在的新闻中心机房里,大多数是年轻的后期编辑人员,而我们所不曾接触过的是,有大部分的老记者还在使用淘汰的对编机,还总喜欢教育实习生,详述对编机的优点。革新会戳中某些人的痛点,故步自封不去学习新的技术和思想,反之投之以怀疑的态度,这样只会圈禁自己,束手束脚。
D老师便是其中的一员,他鄙夷技术,自认为新闻的价值在于创意和思想,而不是冷冰冰的编辑机器。在D老师的严格甚至变态指导下,我进步得很快。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他是怎么样一帧一帧的去贴上符合正文的画面,其完美主义者的特性可见一斑。D老师曾经教育我,任何人托付的任务,一定要做到完美甚至超出预期,每个人的品牌都是这样建立起来的。
深以为是,对于初入职场的学生尤为受用。
D老师,是我在台里受益最多的一位老师,他极具才华和抱负,也极具人格魅力。他是早期央视新闻人的代表和支柱,也是我终身学习的榜样。我离开央视的那个周末,也是故意挑了办公室没人的时间离开,一向最怕离别场面,怕感动,怕落泪,但是D老师还是不由分说请我去吃了好吃的,之前加班去永和吃夜宵,D老师也总是把汤里面的鱼丸挑出来让给我吃。
除了D,还有最有爱最细心的副制片人老师X,总请我们吃饭的R老师,过节故意发很大红包给实习生的W老师,带我出差去玩去吃好吃的教我学习餐桌礼仪的G老师……他们大多数德艺双馨,有一个媒体人的人文情怀和美好良心。
回忆起来还是感怀难得,只恨不能与你们同行。
配音间里的午餐
老旧的新闻中心大楼里面,有破烂不堪的新闻编辑机房,每台机子几乎或多或少都会存在一些问题,死机,格式错乱都是常有发生的意外;实习期间需要自己摸索着学习,吃饭、住宿和交通都需要倒贴,也没有像样的吃饭的地方。
上述的问题还没有列举完,但都不重要。最重要的是,每一个足以让我们仰望的记者都会告诉我们这些雄心勃勃、情怀满满的实习生们,加上驱赶和劝阻,让年轻人远离传统媒体和央视。
主要的症结在于央视的收支体量和结构发生了变动。央视新闻近几年主要的收入来源-广告收入只有腾讯的一个零头,再加上记者薪酬标准不够合理,同工不同酬的情况常常发生,且每况愈下,在大北京根本就不可能有一份体面的生活。工作时忙时闲,适合养老,作为国家政治喉舌的央媒,想做的事情有太多制约因素;记者上升渠道受阻,职位分布呈金字塔排列,下层记者流动性大,而掌握资源的上层和中层却巍然不动。
这些问题得不到妥善解决,人才流失是过程,央媒影响力、公信力丧失才是最不愿为媒体人看到的结果。
央视复兴是条漫漫长征路。
回来学校的时候,看到办公室大多数老师在群里的祝福和鼓励,我知道我们这一行人并没有给母校丢脸,我们最害怕的就是这一点,所以才更加拼命的争取和完成每一项工作清单。
我们复旦人能做到,而且我们也已经做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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